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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刘欢的一点青春记忆
吃吃君
餐厅· China 中国 Hong Kong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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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看到刘欢老师去世的消息,是在母校的公众号上。刘欢老师是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的正式教职员工,他在母校教了很多年的《西方音乐史》课程。我们大一时都想选他的这门课,可惜竞争十分激烈,我尝试过一次未能如愿,于是作罢。


虽没上到他的课,但刚入学,我便在外经贸的视听中心听到了刘欢老师的现场演唱。大一第一学期教育部来母校评估检查,为展现师生风采,母校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文艺晚会,刘欢老师作为教师代表参与表演。我抽中了学院里给的观众名额,而且被安排在非常靠前的位置上,就这样懵懵懂懂地看了一整场晚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天刘欢老师唱了三首歌,一首法语歌,一首《弯弯的月亮》(后来查看视频发现,唱的是《雪线》),压轴的是《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的副歌激荡人心又耳熟能详,台下的师生们都忍不住跟着合唱起来,而我则拿出暑假新买的诺基亚手机录了一段视频。我旁边的同班同学激动异常,大声跟着刘欢合唱,我和他说,你小声点吧,我录像里都听不到刘欢的声音了。他却完全沉浸在歌声中,压根就没搭理我。



四年的大学生涯里,我们在视听中心举行过各种晚会和表演,总是抱怨音响不够好。但时至今日,我还记得当年刘欢老师的超绝音准、巨大声压和丰富的声音表现力,即便在非专业声乐表演级别的音响环境下他都能够轻松驾驭,其实力可见一斑。

后来我认识了W小姐,她当年幸运地选上了《西方音乐史》,我常听她说起刘欢老师上课的细节。


她说刘欢上课前爱用烟斗抽香甜的烟丝,初入教室,还能在门口闻到这并不恼人的烟丝味道。她说刘欢老师甚少用多媒体系统,每节课都把阶梯大教室的四大块黑板写满,提到什么乐曲或歌曲时,他信手拈来,轻轻一哼就能让大家感受到曲子的美妙。三小时的大课结束后,他还会耐心解答大家的提问,如果有合影签名的请求,他也都欣然答应。

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我作为贵宾陪同志愿者全程参与了开幕式的服务工作。一早到达鸟巢后,我们要将一袋袋节目册和纪念品放置到观众席上。因此我们很早就看到了节目册,知道主题曲叫《我和你》,由刘欢和莎拉·布莱曼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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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负责主席台左侧的VIP区域,是各国体育部官员的坐席,因此我有缘在最佳位置观赏到了开幕式表演。现场的那种热烈氛围和震撼效果绝不是看电视直播可以体会到的。当陈其钢用五声音阶撰写的悠扬乐曲响起时,整个鸟巢都安静了。两位艺术家的演唱似乎让本已闷热无比的鸟巢吹来了一阵宜人的夏夜凉风。


我虽无缘近距离接触刘欢本人,但他的歌曲可说是伴随着我们八五后成长。2026年9月25日,他去世的噩耗传来后,我有一种强烈的一个时代结束之感。当年与今日,整个中国的文艺氛围和社会风气都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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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8日,20岁的我

猛然回头,二十年过去了,那个在台下激动地听他演唱的少年如今已近中年。也许不恰当,但我想臧克家那句“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或可拿来悼念刘欢。


2026年10月2-4日于毕尔巴鄂

2026年10月15日及10月22日发表于《大公报》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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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报》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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